向生命唱愛歌 文/天使
拖油瓶的呼求
由於早年母親驟逝,父親過了幾年旋即續弦,這使得我在幼年時就必須面對家庭成員組合的大洗牌。一瞬間我從掌上明珠掉落為棄之如敝屣。在這樣的環境中不斷上演著女人為難女人的戲碼,而我在這齣戲裡扮演犧牲者的角色,但無論怎麼扮演好自己為人子女的角色,永遠都無法從這個新媽媽的眼中有一絲善意的回應,當然也永遠都拿不到金馬獎。
因此我常面臨隨時可能被送走的命運,不只一次地聽到新媽媽央求父親把我送走,不要讓我待在這個家庭,而父親總是抱著息事寧人的態度,假裝這沒什麼,但實際上已在我的心裡,埋下難以抹滅的傷痛和日後成為同性戀的陰影。
在這樣的環境下,我找不到自己的定位,找不到可以放「我」這個人的一點空間、縫隙,我根本不是以「人」的角色在生存,錯誤的環境讓我以為自己很差勁,以為我是人見人厭的。無奈的是,我對男人恐懼,對女人感到害怕卻又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我很不願意面對自己,甚至在照鏡子的時候,彷彿見到個畸形醜陋的東西。自我形象低落到這種程度,我想除了上帝,真不知還有誰能幫我從過去種種的惡夢中搖醒,再也想不出有什麼辦法去解決這個問題。
想到此,我只想依偎在主的懷裡,呼求祂陪我面對這又大又難的事,我的生命不容撒但來欺哄,我可以翻轉它,因為生命掌握在自己的手裡,而不是活在別人的秤鉈上。我想還原生命自由無價的面貌,我要成為一個自由且完全不受任何綑綁與轄制的人。環境的確不公平,但主是公平的,我渴望活在主的公義裡,去體會生命與愛的真諦。
在成長的歲月中經歷這許多的風浪,愈是渴求內心真正的平安與力量,主的話語給了我指引:「你們得力是在乎平靜安穩。」又說:「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把內心的一切重擔和污穢都一股腦兒藉著禱告完全交託給主,並從主的話語中支取信心與能力。
時間治療傷痛
在「走出埃及」這個大家庭中,感謝主賜給我隨時的幫助與支持。在這幾年的光景當中,透過課程以及小組組員彼此分享,慢慢地了解自己的軟弱處,在於缺乏來自家庭的愛和擁抱,同性尊親蓄意對待及父親不負責任的態度,使得我比一般人更需要同性的友誼,且因著對異性的不信任,進而產生性傾向的困擾。
我常想,上帝創造我們是為了要抹煞我們嗎?我們就天生註定被痛苦和軟弱擊敗嗎?過去的我,環境造就我極度自卑、毫無喜樂如槁木死灰的個性,自我形象被扭曲得十分嚴重,加上性傾向的困擾,覺得自己是毫無價值的。但神挑戰我,將目光放在那賜喜樂與豐盛生命的主身上,而不再看那個充滿痛苦與污穢的自己。不再看環境,不再看那無止盡的風浪,因為這些大山小山一個個都要被挪除,那日子滿了就不再疑惑,眼淚乾了就不再被壓傷,因為真理來了便要教人得著真自由。
在這幾年中,我雖然沒有真正和同性發生戀情,僅在思想層面反覆地受吸引,這已叫我夠難受、夠失望的。但感謝主不僅沒有使我滯留在絕望無助的軟弱裡,反而加深我有改變的動力,願意為改變付上代價,在思想上痛下面對吸引力而非一味逃避的決心。
愛充滿我心
我告訴我自己,人都有其軟弱掙扎勝不過的一面,不論是同性戀、酒精等等的慾望,總是教人喘不過氣來。既然深陷其中無法帶來真正的盼望,也無法使生命變得更加美善,那麼就選擇改變吧!然而又有什麼動力能驅使我們改變呢?我想每個人都需要被真正地愛過,藉著愛而得以被滿足,成為一個自信又喜樂的人,我懇切真誠地盼望能與更多的人,一起分享主的疼愛,一同經歷那極大的蛻變,及那極大的平安。
我終於明白,傷痛愈是深沉,愈是需要相對的時間來醫治,在這一條信仰的道路上,我走得是那麼不易。但令我珍惜的是有「走出埃及」的扶持和組員之間彼此相伴,使我能在如此困境中高唱樂歌。在這裡的每個人,像極了每一根琴弦,時而高亢,時而低吟,在當中交織了無數美麗的樂章,也正因每個肢體都顯得如此的特別與寶貴,我真為每個受造的生命來讚嘆奇妙的造物主,也願我們在地上的每一日都新似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