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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獲自由得豐盛                文/小傑
 在學生時期,我的感情世界非常的豐富,也帶給我極大的掙扎!當我開始接受一個大男生對我愛的付出時,那時的我的確感受到被愛與被呵護的感覺,同時我也開始對自己的情感下了定論:我是同性戀。
受損的童年
 在高三畢業後,這樣的感情因為在社會裡無法公開,讓我漸漸地躲入那黑暗的角落裡,繼續獨自一人追尋我所要的真愛。在那時我還是個剛受洗不久的基督徒,面對著我的信仰與矛盾中,我依然選擇逃避現實,不去面對。沒想到在一天主日崇拜時,我的好朋友居然就跟我的輔導說我是同志,恰好這位輔導就是我最愛的表姊,當然就造成相當大的轟動,因為我的牧者傳道也知道這事。在那時我也立即被我的傳道與牧者約談,漸漸地就開始對我進行一連串的內在醫治、釋放,直到有一天我的傳道找到走出埃及時,就一直鼓勵我到這裡來,因此我就帶著被嚴重傷害、排斥的自我形象,甚至帶著一種交戰的心情來走出埃及上課。
 記得剛開始我會擔心、害怕,所以一直反覆詢問著當時在走出埃及裡帶領我的輔導,詢問上課的內容、參與的人數,甚至環境、上課模式…都一一詳細詢問。因為不知道在那裡我會變得如何,進而開始擔憂。但在透過多次輕鬆的讀書會分享時,我漸漸喜歡上這裡,也發現到自己的問題是出自於原生家庭。因著父親在外工作,不常回家,且每次父親喝完酒會回家鬧事,與母親常為著經濟爭吵種種…。因著傷害,讓我對父親的身分與角色開始有著陌生又懼怕的感覺。
 對父親的角色產生排斥,也是因為小時候家庭背景的不完全,和懼怕有權威性的人,這讓我從幼年到小學成長過程時,多次被鄰居的大哥哥要求陪他一起看色情錄影帶,甚至在過程中要求我與他發生身體上的性遊戲,以解決他性的需求。正因為這樣的關係,慢慢地讓我在成長中有自我形象的受損、不正確的性觀念中、懼怕權威、無法得著真正的安全感與自我保護,讓我在同性間無法建立起健康的關係。也因為在成長中對性的不了解,漸漸地覺得男生與男生之間也可以有情慾關係,才讓我對男生開始有著無限的幻想與好奇。
 藉由讀書會中許多弟兄的分享,自己也發現原來我是可以在弟兄中建立起這麼美、這麼棒與毫無懼怕的情誼,當我對同志的問題越來越了解時,也更認識自己對愛情的定義。我也開始從排斥上課到很渴慕地來上課,很快地在讀書會裡我得到很棒的成長與改變,也漸漸發現自己對關係的建立與真正安全感的定義,開始有了新的看法。
恢復填補
 當第一期讀書會結束後,我也開始進入真理班,透過更深的聖經真理分享與詩歌敬拜,讓自己更加的對改變更有信心與盼望。在繼續上課的這段時間裡,我還是無法獨自一人去敵擋外來的感情誘惑,更糟糕的是我卻讓學弟愛上自己。在那時候心中很掙扎,我以為我真的沒辦法改變同志的身分,所以也很灰心的開始想放棄自己對改變的想法,甚至自己心裡也開始對改變產生懷疑的心。在那時也以為自己真的無法改變,覺得自己對情感上的需求是壓抑,並不是真正得著改變。還好在那時我對我的同伴發出求救的訊息,在正確的處理方式下,輔導也陪伴我,鼓勵我繼續成長,更感謝上帝的幫助與保守遮蓋,讓我勝過了這次的試探。
 其實當自己在改變時,常常會懷疑自己是壓抑情感,還是真正的得自由?當發現自己撐不下去灰心軟弱時,我會找我的同伴分享與禱告,做出正確的選擇與改變。在我因著改變而受傷破碎時,我會找我的朋友耶穌聊天禱告,祂會用祂的話語來安慰我這受傷痛悔的心,也藉著我的輔導讓我在心靈深處裡感受到支持。所以在改變的這條路上,我可以很勇敢的繼續走下去。雖然我不是一個完全的人,但我相信我會透過上帝改變自己的同性戀傾向,我也相信上帝會醫治釋放我在成長中所受的傷害,我更相信上帝會繼續讓我在祂的保護之下長大茁壯。當我被上帝的愛充滿時,我不再感到孤單,不再會覺得不安全。我相信我能得著自由,透過上帝,也透過走出埃及,我相信你也一定可以。

雨後藍天                       文/可 樂
 天父你是瞭解我、接納我,我願意相信。但我想說:「如果可以,我能不能嚐嚐被父親擁抱,被母親尊重的自由?如果可以,我能不能好好談一場戀愛?感覺一下被愛與愛人的兩人世界?天父,如果可以,我能不能…我能不能…」
不確定的父愛
 回首自己的成長階段時,母腹時期的我不能確定父親對我的愛,襁褓中也未曾經歷父親為我更換過尿布;在就學的時期,父親的角色也微弱得像空氣;當兵階段,我遇到人生最大的挫折與壓力,父親連一次也不曾出現。不要以為我父不詳,真正諷刺的是:其實父親一直都在。他一直以一種近乎「透明、稀薄」的方式存在這個家庭,飄緲在我生命的四週。
 就父親對孩子的重要性來看,因為長久的被忽略,以致於我催眠似地告訴自己要習慣父親的缺席!反正自己也習慣成為被忽略的角色,彷彿我把對父親的期望降到最低時就不會受到傷害。但是,其實我知道當自己關上「受傷的心門」時,同樣也關住了「擁抱愛的能力」。潛意識中我告訴自己並不需要父親,事實上卻又幻化衍生成另一種畸型的需索,就是對男性有無止境的致命上癮,在肉體、情感上有著偏執沉淪。我可以滔滔不絕、可以文思泉湧,但是一直以來,關於「愛情」好像是我永遠無法著墨的缺口。雖然讓父母親爭執一生的婚姻生活著實可怕,不過真正令我不敢放心去愛的,卻是深藏在心底那個不能說出的祕密:「我是個同性戀。」
 怕自己無力回應對社會、信仰、親友、道德…所不容的愛情,所以從我可以開始愛的年紀到現在至少已十幾個年頭,我用力阻止自己蔓延愛情。大禹治水用的方法是疏導,鯀使用的是防堵!關於自己的愛情究竟是防堵還是疏導?表面上看起來是防堵,潛藏在底下的其實卻是「性的疏導」:一種游走在罪中的疏導、一種止息不了邪情私慾的波濤洶湧!踏入社會將近十年的時間,我在犯罪與追求聖潔中矛盾著,我是個基督徒,其間的掙扎更是不足為外人道的苦澀,我放棄不了這個信仰,因為我知道祂是真神。一年又一年,我過著人格分裂的生活,覺得自己漸漸灰黯、漸漸死去…。
請來改變我
 當光鮮不再、色彩褪去、糖果失去甜味、生命走到瓶頸的時候,終究還是會問自己:「難道我要繼續這樣的生活?」還好,人的盡頭正是神的起頭,幾年前當我下定決心進入「走出埃及」後,我才發現,原來生命可以不再一樣!我曾經問神到底什麼時候才會改變我?為什麼不是在某一個教會舉辦的特會裡?為什麼不是在某一道曙光照耀的清晨,一覺醒來就得醫治?為什麼改變的時間老是耽延?為什麼要選擇我走改變的道路?為什麼不是別人…?直到我愈來愈明白神的心意和神的屬性,我才知道,其實神並沒有欠我一個「神蹟」!
 父神在每個屬祂的兒女身上總有美好計畫,問題是:「自己願不願意明白?願不願意用正確的態度,用屬神的方式尋求並回應神?」從前,「那根刺」讓我覺得自己是個瑕疵品,是個被世界遺棄的怪物。後來也是因為「那根刺」,讓我體驗到神的慈愛、赦免與公義。雖然也曾期盼改變的日子快點臨到,不過在經歷兩年「走出埃及」的課程之後,我不再逼問神改變我的時間是什麼時候?」我只問自己:「我準備好要承接改變了嗎?我在各樣的預備中,有沒有積極正確去回應?事實上,我開始明白,改變的責任不在神身上,而是在我自己身上。
自己的責任
 自支持小組畢業之後,就代表從今以後會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嗎?事實上幸福快樂只出現在童話故事!現實的環境沒變,試探也依舊存在,爭戰也沒停止;其間也曾再跌倒,跌倒後也曾再次經歷沮喪、失志與沉寂。曾經在最糟的時候,當時的一位好友告訴我:「我們坐在同一班列車上,車要繼續往前開,我們都要上車!」直到現在,這句話還一直縈繞在我的心中,我知道不管是因為什麼因素下了車,或許是路旁的山茶花香,還是貪戀鐵路便當的美味…。只要能用盡任何方式趕緊追上列車,這班車追不上還有下一班車,有一天一定還是會到達目的地。
 我不再讓困難擊垮粉碎我!縱使還是有可能遇到烏雲密佈、雷雨交加的天氣,但是只要我記得藍天的美好,憑藉著一絲的記憶與努力,在心中我仍會不斷的告訴著自己:「加油再加油!生命仍要努力,藍天還要繼續!」                                                

向生命唱愛歌            文/天使
拖油瓶的呼求
 由於早年母親驟逝,父親過了幾年旋即續弦,這使得我在幼年時就必須面對家庭成員組合的大洗牌。一瞬間我從掌上明珠掉落為棄之如敝屣。在這樣的環境中不斷上演著女人為難女人的戲碼,而我在這齣戲裡扮演犧牲者的角色,但無論怎麼扮演好自己為人子女的角色,永遠都無法從這個新媽媽的眼中有一絲善意的回應,當然也永遠都拿不到金馬獎。

    因此我常面臨隨時可能被送走的命運,不只一次地聽到新媽媽央求父親把我送走,不要讓我待在這個家庭,而父親總是抱著息事寧人的態度,假裝這沒什麼,但實際上已在我的心裡,埋下難以抹滅的傷痛和日後成為同性戀的陰影。

 在這樣的環境下,我找不到自己的定位,找不到可以放「我」這個人的一點空間、縫隙,我根本不是以「人」的角色在生存,錯誤的環境讓我以為自己很差勁,以為我是人見人厭的。無奈的是,我對男人恐懼,對女人感到害怕卻又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我很不願意面對自己,甚至在照鏡子的時候,彷彿見到個畸形醜陋的東西。自我形象低落到這種程度,我想除了上帝,真不知還有誰能幫我從過去種種的惡夢中搖醒,再也想不出有什麼辦法去解決這個問題。

 想到此,我只想依偎在主的懷裡,呼求祂陪我面對這又大又難的事,我的生命不容撒但來欺哄,我可以翻轉它,因為生命掌握在自己的手裡,而不是活在別人的秤鉈上。我想還原生命自由無價的面貌,我要成為一個自由且完全不受任何綑綁與轄制的人。環境的確不公平,但主是公平的,我渴望活在主的公義裡,去體會生命與愛的真諦。

 在成長的歲月中經歷這許多的風浪,愈是渴求內心真正的平安與力量,主的話語給了我指引:「你們得力是在乎平靜安穩。」又說:「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把內心的一切重擔和污穢都一股腦兒藉著禱告完全交託給主,並從主的話語中支取信心與能力。
時間治療傷痛
 在「走出埃及」這個大家庭中,感謝主賜給我隨時的幫助與支持。在這幾年的光景當中,透過課程以及小組組員彼此分享,慢慢地了解自己的軟弱處,在於缺乏來自家庭的愛和擁抱,同性尊親蓄意對待及父親不負責任的態度,使得我比一般人更需要同性的友誼,且因著對異性的不信任,進而產生性傾向的困擾。

 我常想,上帝創造我們是為了要抹煞我們嗎?我們就天生註定被痛苦和軟弱擊敗嗎?過去的我,環境造就我極度自卑、毫無喜樂如槁木死灰的個性,自我形象被扭曲得十分嚴重,加上性傾向的困擾,覺得自己是毫無價值的。但神挑戰我,將目光放在那賜喜樂與豐盛生命的主身上,而不再看那個充滿痛苦與污穢的自己。不再看環境,不再看那無止盡的風浪,因為這些大山小山一個個都要被挪除,那日子滿了就不再疑惑,眼淚乾了就不再被壓傷,因為真理來了便要教人得著真自由。

 在這幾年中,我雖然沒有真正和同性發生戀情,僅在思想層面反覆地受吸引,這已叫我夠難受、夠失望的。但感謝主不僅沒有使我滯留在絕望無助的軟弱裡,反而加深我有改變的動力,願意為改變付上代價,在思想上痛下面對吸引力而非一味逃避的決心。
愛充滿我心
 我告訴我自己,人都有其軟弱掙扎勝不過的一面,不論是同性戀、酒精等等的慾望,總是教人喘不過氣來。既然深陷其中無法帶來真正的盼望,也無法使生命變得更加美善,那麼就選擇改變吧!然而又有什麼動力能驅使我們改變呢?我想每個人都需要被真正地愛過,藉著愛而得以被滿足,成為一個自信又喜樂的人,我懇切真誠地盼望能與更多的人,一起分享主的疼愛,一同經歷那極大的蛻變,及那極大的平安。

 我終於明白,傷痛愈是深沉,愈是需要相對的時間來醫治,在這一條信仰的道路上,我走得是那麼不易。但令我珍惜的是有「走出埃及」的扶持和組員之間彼此相伴,使我能在如此困境中高唱樂歌。在這裡的每個人,像極了每一根琴弦,時而高亢,時而低吟,在當中交織了無數美麗的樂章,也正因每個肢體都顯得如此的特別與寶貴,我真為每個受造的生命來讚嘆奇妙的造物主,也願我們在地上的每一日都新似一日。

真愛泉湧在我心                 文/小蝴蝶     
 從「我是男是女?」到「和心愛的女人共度一生有何不可?」我獨自摸索了好長的一段崎嶇路。相較之下,再從「等一個相愛的女人」到得救後與神同行發現「我自由了!」,則好比在迷霧中搭上雲霄飛車衝進未知,雖擔心受怕且激烈震盪,但循著堅固的軌道,在短時間內即安然返回地面,而眼前的路已驀地豁然開朗,真是神奇啊!
家變後的扭曲
 小時候,我是個愛幻想、有俠義心腸的女生,最迷患難見真情的愛情故事和英雄配美人的結局。可惜小學時很少有男生的氣魄贏過我,中學又都是女校,造成我在眾女生中顯得特別豪邁帥氣,我從不以為意,甚至很能享受同學間爭風吃醋的小插曲。學業尚稱平順,因為我媽很兇,如果成績離譜就慘了。我雖遺傳到她豪爽的外顯個性,但內心其實像我爸一樣是個溫順的小孩,非常怕我媽發脾氣。她那時規定上大學前絕不可交男朋友,所以我青春期滿腔的情竇初開,不自覺地就寄託在同性身上。本來也沒什麼不好,但我爸在我高中時突然過世,家變和聯考的雙重壓力下,我的初戀應運而生。她是一個性情純真、感情豐富的女生,是我當時最大的精神支柱。但之後當她快快樂樂的上大學和交男友時,我沒辦法也搭上「轉大人」的列車,就在我們漸行漸遠終成陌路後,我的心有一部分從此破碎失落,直到成年都無法或忘。
 三年前上帝的恩典臨到我,那時長期和多病又有控制慾的媽媽同住,雖痛苦但始終不敢搬出去;想照顧她安享晚年,又不願過著無法自主的生活,隨時活在自我控告的陰影中,精神瀕臨崩潰而不自知。某次與媽媽嚴重口角,失控打碎了身邊的穿衣鏡,碎玻璃刺進我的右手臂,血痕斑斑。我不覺得痛,反而有種快感,才醒悟我需要幫助。慈愛的天父憐憫我,安排一位不太像基督徒的姊妹耐心陪著我認識祂二年之久,直到某一天突然蒙神光照決志信主,甚至改變初衷願意接受浸禮,在眾人面前悔罪並得救重生,那是我一生最明智的抉擇。
認清天生論迷失
 奇妙的神一旦開始在我們身上動工就不會停止,必要完成那善工!受洗三個多月後,有一天我上網瀏覽政治大學的通識課程,發現其中有一堂課是走出埃及輔導協會的厲真妮傳道和一位同工坦然的現身說法,把自己曾為同性戀者的成因明白的剖析出來,令我又敬佩又震撼。而我一直以為的「喜歡同性是天生的、命中注定的,也沒什麼不好」,原來是根本不了解自己,更不認識真理!一年多前我懷著接受心理輔導的態度踏入走出埃及協談室時,還不認為自己有任何嚴重的問題,只是比較喜歡女性而已,但親愛的主對我的心意比接受心理輔導高出太多了!在讀書會,輔導同工引導我們分享成長的環境背景,自我形象的認知和人際關係的情形,一點一滴的讓我察覺到原來原生家庭、同儕關係和本身的個性特質,都是促成同性戀習慣的主要因素,並非如坊間天生基因論或命中注定所致。
良性循環從神來
 又因為我被神的愛深深觸動,相信祂寬宥我無知的歲月、完全無條件接納我,我就願意全然降服在祂的管教裡。因著我有願意的心,在聖經真理的研讀上也蒙受聖靈極多的開啟,形成一個積極正面的良性循環。不但漸漸擺脫各式各樣的自我控告和定罪(羅八:1-2),更讓我每時每刻都好像沉浸在與神談戀愛的情境裡,身心泉湧出來自神大能又奇妙的愛的活水,使我向上向前邁進的動力也源源不絕!感謝讚美主!哈利路亞!
 人生是一條漫漫長路,但總有盡頭,世界給我們的都是抓不住的無常,追求屬世的東西到頭來只會落得虛空一場。而上帝對我們的愛情從創造世界那一刻就開始了,從未稍歇也永不停止,祂的細膩體貼已到無微不至的地步,因為祂要我們知道祂深深的愛我們,要我們也愛祂,靠著祂常常喜樂,並得到滿足與安息。我現在最愛的聖經章節是希伯來書四章16節:「所以,我們只管坦然無懼的來到施恩的寶座前,為要得憐恤,蒙恩惠,作隨時的幫助。」這是永生神的應許。

癌後見真性               文/晶晶
 若非神的恩典,我怎還有機會看見神的奇妙和偉大?生命,對我這個曾徘徊在生死邊緣的人而言,感受起來總特別不同。從認為「活著沒有意義」,到現在能覺得「活著真好」,其中所經歷的刻骨銘心,沒感受過的人很難體會。
以酒忘憂
 幼年的我和父母親的關係很疏離,爸爸總是在外應酬,很少在家。媽媽是個有完美主義、不苟言笑的女人,她總是把家事打理得井井有條,家裡乾淨得一塵不染。而且她對孩子的要求很高,很多生活上的細節若達不到她的標準,如:鞋子沒放好、房間沒收…之類的事,就會有很多衝突和冷戰。我常覺得不知所措,很想逃避這樣的處境,也會很期待僵化的關係能有改善,但卻總是事與願違,徒餘深深的無力感。
 和媽媽不同的是,從小祖母最疼我,甚至以前還會把祖母當成我媽,而媽媽也好像有些吃醋,總說我好像是祖母生的一樣。祖母的慈祥和藹相較於媽媽的嚴肅冷峻,讓我更不能認同媽媽,母女間的關係就更疏離,也讓我和自己的女性身分越離越遠。中性的我頭髮極短,穿著打扮也十分中性,極愛面子的媽媽面對鄰居的好奇探問,常都會回頭來罵我,我也只是冷漠以對,來個相應不理。
 讀專科時在外租屋不愛回家,而且已有一個同性伴侶。我們彼此吸引,很快就在一起了。剛開始會有羅曼蒂克的感覺,對彼此也感到新鮮刺激,和她在一起真的很快樂。但後來難免還是膩了,和她出去時常會偷看別的漂亮女生,也曾背著她去追求別的女生。在生活沒有刺激之下,而且彼此間的不確定感和不安全感實在太多,我們是不可能有結果的,於是就分手了。從此我就開始留連於同志酒吧,天天喝到爛醉,這種醉生夢死的生活,讓我覺得人生沒有意義。手拿著酒杯,眼看著圈子裡的其他人也是分分合合,從一而終似乎遙不可及,我對自己也沒把握,除了喝酒還是喝酒。
癌症找上我
 長期喝酒以致身體有了狀況,一經檢查居然是卵巢癌第三期!那時我才二十四歲,人生正要開始,這無異是判了我死刑!我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但人的盡頭,就是神的起頭,就在灰心喪志的時候,神的愛開始觸摸我和我們家。妹妹是基督徒,常找人來探訪我、為我禱告,讓我在做化療的痛苦時候覺得很安慰,很快地我就信主受洗了。經由別人介紹,我也認識了厲傳道,和她深談之後,隱藏多年的苦悶終於得以傾瀉。到最後連爸爸都信主了,神真是何等慈愛!
 生病之後幾乎只能待在家裡,我開始思索生命的意義。想起從前的我實在很自私,出了社會有經濟能力之後,還曾想過為了同性戀,就算不要父母也無所謂,我幾乎忘了他們的養育之恩,這實在很傷他們的心。而生病是神的保守,才不致讓我在同性戀情裡越陷越深,無可自拔,甚至能有機會認識神,全家也重新凝聚在基督裡,這何嘗不是個祝福呢?
 養病的日子難免無聊,常會想找以前的伴,有幾次撥電話給她的時候,總是在按下最後一個數字前就掛掉電話,我知道我不能再找她了。有時經過我們以前常去的地方,也會覺得很失落。我試著轉移注意力,不讓自己一直沉浸在那種情境裡,學習去安排新的生活。在改變的過程裡如果跟家人的關係又出狀況,就會很想走回頭路,但是一冷靜下來想想還是覺得不好。那時走出埃及的禱告會是我的重要出口,有些私密的事能在那裡談,厲姐會引導我針對自己的問題做自我覺察,從其中去找出路,有其他的禱告同伴相互扶持也是很重要的。
愛裡重聚
 信主後跟媽媽的關係開始有改善。在一次的教會母親節活動中,主持人要我們獻花給媽媽,擁抱她並跟她說母親節快樂。自有記憶以來這是我第一次抱媽媽,雖然只有短短數秒,對我而言卻是個很大的醫治。其實過去媽媽的管教和要求是出於愛的緣故,她之所以會如此嚴格,也是受原生家庭所影響,對媽媽應該要多些體諒。
 前年我開刀切除膽,因為感染,曾酸中毒幾乎昏迷,又瀕臨了死亡的邊緣。戴著氧氣罩虛弱的我,看見媽媽心疼的眼神,雖然出院後我就得開始洗腎,但從那次之後,我和媽媽的關係又進了一步。現在我會勇敢跟媽媽表達我的想法,偶爾也會跟媽媽開玩笑,或是讚美她,她也開始有所回應,這是以前我所不能想像的。其實跟家人的關係終究還是最重要的,雖然經營關係不容易,但還是需要努力。
 九年後的今天我很自由,也已坦然接受自己的女性身分,我不再覺得自己好像是個裝錯殼的靈魂。甚至還會覺得自己的眼睛很大很漂亮,笑起來像是個可愛的小女生,以前的我根本不可能這樣看自己,若不是神的大能,我怎麼可能會有新的自我形象?
 雖然有人質疑我的改變,說我因為是基督徒,不能有同性戀情,所以是不自由的。但這是價值觀的問題,為所欲為的自由不能算是自由,能不被罪轄制,才是真自由。難免有時還是會遇到試探,但我已有選擇「拒絕試探」的自由,就算是只有一點點的努力,神也悅納,求神成為我一生一世的幫助!